或者直接说对日本社会的反思和思考

2019-07-22 00:58 来源:未知

从动漫开始

我本身并不是二次元,对动漫的了解有限,还请轻拍。

对最近70年的日本人来说,战败是他们永远挥之不去的阴影。

日本漫画和动画产业的发达和影响力,丝毫不弱于美国的好莱坞。与其他国家动画低龄 化的风格相比,比如00后耳熟能详的“喜羊羊与灰太狼”和80后童年记忆“变形金刚”, 日本动漫的受众绝对是“成人向”,想歪的自己去面壁。无论是50年代的“铁臂阿童木 ”,还是2000年后的一些经典作品“十二国记”、“钢之炼金师”,这些动画里都或多或少包含着对现实社会的反思和思考,或者直接说对日本社会的反思和思考。宫崎骏的作品只要有机会就流露出反战思想,很多动画里总是要有一个邪恶的政府或势力集团
,人民受苦,这些都是战败的反思。当然也暴露了日本人地理上小国的思维局限,几个人或者一个势力集团就能操纵一个国家在你我看来是那么的幼稚。

两颗原子弹结束了二战,也给日本人带来了对科技的无限崇拜,日本人对那些击败他们的对手骨子里又敬畏又恨,没错这就是他们对美帝的态度。在日本动画里,科技几乎是无所不能的,而且由于没有西方基督教宗教伦理上的禁忌,日本作为与中国一样的多神论国家,一个以“死板”闻名的民族,在涉及宗教的话题前想象力远超西方,把科技与宗教结合起来是日本动漫司空见惯的手法,美国漫画绝对不敢也不会往这个方向发展。

然后还有机甲,日本人对机甲的迷恋比得上阳具崇拜了。大就是真理,硬就是霸道,这种思维在日本动漫里见识过太多次数,甚至在某些里番里也是如此。一方面这是对因为不够强大战败心理的补偿,另一方面那厚重的机甲又何尝不是武士恺的延伸,”机动战士高达”就包含了上面所有的因素。当然你也可以说因为日本男人那啥太小了,同为黄种人的中国人也强不到哪里。

1990年代的到来,让日本从高速发展的天堂堕入了停滞的泥潭,至今仍然在里面挣扎。经济泡沫破灭,破产,自杀,90年代的日本社会宛若世界末日一般。于此,“末日动漫”有了其坚实的社会土壤和基础。记住很重要的一点,日本动漫是日本社会的风向标。
1990年代的日本动漫都弥漫着末日的悲惨氛围,在那个年代,机甲和末日像孪生兄弟一样一起出现,风格影响至今。1992年的“宇宙骑士”出场了史上最惨的男主角,人类被一步一步push到灭亡的境地。想到自己小时候电视上播的还不是喜羊羊,播了很多今天
看来成为经典的日本动画,真是要感谢当年光腚总局的无知。如今连喜羊羊都被投诉有暴力倾向,00后还真是活在童话里。不过也必须承认,这些末日类作品对当年还是儿童的自己有难以估量的影响,也许影响了自己的思维发展。

1995年,EVA问世了。

天堂的破灭

以我们今天的眼光来看,EVA有着典型的90年代日本社会烙印,被誉为日本动漫的一个里程碑。名头如此之响,有着自己的百科,网上随便一搜豆瓣知乎quora大量讨论,中文的英语的日语的其他各种语言的,长年位居B站补番前列。然而,这不是一部小孩子该看的动画,面向对象需要至少20岁以上。引用网上评论,该动画结合了宗教、心理学和90年代日本社会的末日氛围,里面有太多太多的性暗示和性心理。其片名Evangelion怎么看都是基督教用语Evangelical,“新世纪福音战士”福音两个字就是这个词。我当年并没有看过这部动画,一周前才第一次看。

圣经新约载:亚当和夏娃受到撒旦的蛊惑吞下禁果而后被赶出伊甸园,在世上承受疾病、灾祸、战争和生老病死的惩罚。90年代的经济衰退,邪教滋生,还有轰动一时的毒气案,不谋而合。本动画及其剧场版围绕一个宗教预言展开,与上述新约有关系却又没关系。采用的是旧约也就是犹太教内容,旧约里人类之母不是夏娃而是lilith。几个偏执狂,一个神秘机构,一个神秘议会在一起制订了脑洞大开的“拯救人类的科学计划”,日本人的政治想象力确实一般。

神不为之,人为之

如果神为了惩罚人类让我们从天堂来到这个世界,那么人能不能通过自己的力量,也就是科学的力量回归天堂,挑战神的禁忌。也只有日本人敢这样想吧,不仅想,还真的在动画里实施了,这便是脑洞的科学计划,西方人绝对不会有这样的“科幻”。日本人从
古至今大都是借用先进文明,因为是借用,便没有发源地的诸多禁忌,能够把许多事情做到极致。我没有专门研究宗教背景,只是依照自己背景知识里的部分写出自己的理解,宗教这部分只会写很少的篇幅。里面大量的宗教暗示和仪式我没有能力一一解读。

如果说疾病、灾祸、战争和生老病死是神对人类肉体的惩罚,孤独则是精神上永恒的伤痛。本动画的另一条重要剧情线“人类补完计划”即是补完人类精神上的孤独,消灭人与人之间的隔阂。动画里父子间、母女间、恋人间、朋友间的隔阂,也在分分钟提醒着
你我,大家都在中枪。往小了说,这是在影射日本的御宅族或者说全世界的死宅们,往大了说,这种心灵上的孤独,全人类皆有之。很遗憾,片中那邪教般的神秘议会组织实施的疯狂计划不可取,让所有人类回归源头成为一个整体固然能够消灭个体间的隔阂,但是没有了个体,那还是人吗?人之所以为人,就是每个个体的独一无二,有着自己的灵魂和思想(对不起,我是唯心主义者,唯物主义者我很抱歉)。

如何补完?

以下我将开始大篇幅心理讨论,不仅有动画人物,还会结合自己以及与自己有关系的人作比较。

以剧中男主角和三个女主角的故事分别叙述。开始之前,普及一下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理论:

引用开始:

或者直接说对日本社会的反思和思考。http://www.douban.com/note/129745124/

引用结束

一. 三无少女鼻祖凌波丽

或者直接说对日本社会的反思和思考。或者直接说对日本社会的反思和思考。这个角色本质上她并不是一个人,整个动画的过程是她找到自己存在的价值最终成为一个人(第二个凌波丽,其他两个出场时间短暂).因此,她没有其他角色那样的挣扎和矛盾,自始自终她唯一的问题就是自己为何存在,当找到时也是其生命结束之时。

这个角色几乎没有对话,甚至遵照命令向其他人打开心壁,也意味着她与其他人之间单方面没有隔阂,愿意接受任何人,完全就是神的行事方式。设定上也是,她是用男主角母亲的基因批量培养出来的克隆人,但在身体这个容器内置于其中的却是lilith也就是
神的灵魂。于是有一个问题马上出来了,日本人很喜欢涉及这个话题:如果男主爱上她甚至与她xxoo,请问是不是乱伦?请问在现实生活里与自己的养父母养兄妹发生性关系是不是乱伦?乱伦的定义到底是与有血缘关系的父母兄弟姐妹发生关系,还是与在情感上当成父母和兄弟姐妹的人发生关系?我们称为父母的人,到底是因为他们与我们的血缘关系还是因为感情纽带?我们对自己的直系亲属不会动性念头,到底是因为血缘关系,还是因为情感关系阻止了性关系的可能?说实话,我无法给出准确答案,不过下面还会涉及,算是给出我的答案。大部分看动画的人都不会把凌波丽当成男主角的妈妈,而把拥有男主角妈妈灵魂的EVA初号机视作其妈妈。如果不是妈妈又怎么会是乱伦?有情人终成兄妹是不是乱伦?

二.傲娇鼻祖明日香

明日香这个角色非常有代表性,更有一大批宅男想要找这样的女朋友。现实里多的是不分男女,以女性居多。她用表面上的开朗外向甚至霸道攻击性掩盖其内心的脆弱和无助,通过外界的认同来找寻自己存在的价值,那个对她的认同便是她活着的意义。在动画里造成她如此的原因是幼时母亲忙工作无暇关心她,后来母亲精神失常又彻底失去母爱,努力证明自己却目睹母亲自杀,父亲不爱她勾搭上了母亲的医生,继母明明不喜欢她却又装作很关心她,于是我们听到了她那句著名的对白:我不需要任何人,我自己就能很好地活着。在现实里造成这种傲娇的原因除了被人忽视无人关心之外(你科太多人中枪),还有弗洛伊德理论中提及的口唇期性格,只关注自己的需求,无视别人的需求。明日香还表现出了弗洛伊德理论中的肛门期性格,她的控制欲望很强。

或者直接说对日本社会的反思和思考。我自己曾经也是“我不需要任何人,自己就能很好地活着”,也有控制欲,大约10年前还是这样。动画里明日香的外壳彻底被击碎后精神几乎崩溃,偶然得知母亲一直在自己身边时治好了心病,这个在现实里几乎不存在可能性。现实里的改变,需要经过了彻头
或者直接说对日本社会的反思和思考。彻尾的失败,需要那些展现给外人的面具和修饰被无情粉碎后,置之死地而后生。

与我相识的人中,某姑娘,攻击性人格,遭遇家庭变故,用类似明日香的方式攻击她人获得自己的满足,且她有歇斯底里人格,这是其与父亲相处停留在了小女孩的模式,我尝试了很久无果后结束了与她的来往。另一姑娘,有口唇期被动依赖人格且控制欲很强,关注别人对她的付出,会讨好满足一部分人需求获得更好的回报而不是基于自发想做什么的目的,同时忽略另一部分人的需求。也许她们有一天也经历一次死地才会改变吧 ,不是外人可以帮得了,在她们自己看来并不需要这种帮助。

三.葛城美里

这是我最喜欢的EVA女主角啊。

或者直接说对日本社会的反思和思考。知乎上有很多讨论葛城美里对男主真嗣什么感情的文章,我的理解是,母爱、恋人的爱,姐姐的爱,还有对父亲的爱。其他几个先不说,为什么会有对父亲的爱?

葛城美里的父亲一心工作不顾家庭,她从小看着妈妈以泪洗面受苦,恨自己的父亲,发 誓长大了不成为母亲那样的女人。关于男女有个有意思的插曲,女孩看到自己的母亲受苦反应是我长大了一定不和她一样,男孩看到母亲受苦反应是我长大了要报答她;女孩看到父亲受苦则会和父亲一起承担那份苦,男孩看到父亲受苦却是看不起自己的父亲。恋父恋母情结再次发挥作用,父亲和儿子,母亲和女儿,一定是上辈子的情敌吧。她赞成父母离婚,却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刻,14岁时,她恨的父亲用自己的生命救了她一命。这让她再也无法在心里理所当然地恨父亲,那又该如何摆放父亲的位置?不知道,于是3年没有开口说话,我们可以想见这3年她经历了怎样的内心挣扎。最后她又说话了,而 且在陌生人面前变得异常开朗,完全看不到内心的痛苦,引用阿甘正传的话“find her peace with god”。那是经历了死地而后生的结果。用剧中她说过的话就能理解,“这么多年我都在内心挣扎矛盾,不断努力想要忘记过去想要过得更好最后都发现是一场空,好在每次努力之后,都发现有小小的改善。”她在自己明明爱上加持后,惊恐地发现自己只是在追逐内心里理想父亲的影子,她厌恶自己的感情不纯粹,逃了,直到8年后在动画里再次相见。我也曾经厌恶自己的感情不纯粹,直到后来明白没有纯粹的感情,你对一个人的感情是所有的感情交织在一起无法分离的。

无论是加持,还是真嗣,都只是一个替代品,让她可以放置自己对父亲的爱,放置内心对父亲的需求,一种被需要的爱。恋母和恋父不是过了弗洛伊德定义的时期就消失,会陪伴每个人一生,至少在我这样心理有残缺的人身上是如此,只是对象也许不再是你的血缘父母,你同样可以把男友/女友当成恋父恋母对象。比如我从不否认自己恋母,但是对象却不是我的母亲,相反,在我的心里,她更像父亲,我也是这么多年在恋人的身上努力寻找心中母亲的影子。

葛城美里对真嗣的母爱、姐姐的爱都很容易理解,一个女人收养无家可归的14岁男孩必然会展现自己关心爱护的一面,恋人的爱又是怎么回事呢?“我不会对他下手的”这句开头的玩笑话恰恰暴露了葛城美里内心最本质的东西,如果你心里没有想一个东西,是
绝对不会拿来开玩笑的。最开始葛城美里只是一个孤独寂寞的女人,与真嗣这样14岁的男孩发生性,似乎除了被说成吃嫩草,其他也并没有什么。葛城美里与明日香最大的不同,虽然她也有自己的不幸,但是并没有像明日香那样否定隔绝整个世界,她试图理解自己的不幸,试图改变那些让自己痛苦的东西,3年不说话更像是在内心挣扎该如何更好地面对这个世界面对未来。她是一个接受这个世界,希望别人来理解自己,也愿意去理解别人的人。可是一次次的尝试,也只能是“每次努力之后一场空,只有小小的改善” ,她对人与人之间没有隔阂的方式做了让步: 既然心灵上的完全理解做不到,那身体上的融合与快乐还是可以做到的。这就是为什么葛城美里与其他人交往的首先手段是性的原因,性是她了解别人的桥梁,性是她获得快乐和带给别人快乐的方式。大学时与加成在公寓一个星期不下床,凌波丽死后真嗣痛苦万分葛城美里试图安慰他的手段是要与他做爱,都是这个原因。我理解这样详细的原因是,这也是我的方式。

但是这并不是说葛城美里真的是如她所说“自己果真是个糟糕的女人,和任何男人都可以”,那个爱慕她的男下属就没有这样的机会。她愿意这样做的隐含条件是,能在那个男人身上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找到自己的寄托,找到自己想要进一步了解的东西。所以这又回到最开始,她想要在男人身上寻找父爱、恋人的爱等等各种爱的集合,性只是迈出第一步而已,只有能让她看到这些爱的可能的男人,她才会想要发生性而且会主动发生性。真嗣作为恋人的可能在哪呢?

真嗣是葛城美里的镜子。如她所说,两人都是与自己的父亲搞不好关系,被父亲抛弃的人。最开始只是同情,但慢慢地,她发现对真嗣的照顾,就像在照顾过去那个弱小的自己,她看着真嗣的痛苦,就想到自己的痛苦,所以她才会用尽一切力气去教真嗣如何面对那些,因为她深切地知道自己当年如何走过来,照顾指导真嗣是她的自我救赎。而她也确实成功了,影响了男主的抉择,影响了男主认为这个世界还是有值得留恋的地方。在死前给真嗣的“大人的吻”也是一种表白吧。不管你们说这是自恋也好,是自怜也罢,或者说这不是爱,但我要说,这就是爱,爱有千万种,不是你定义的才是真理。仔细回想自己认识的女孩子,都是在或多或少寻找自己过去的影子,很可惜,到目前为止我都很失败,也许我需要一个14岁的少女(笑)?虽如此,还是有些作用的吧,那些不再需要我的价值的人,也许我真的给了她们一些影响呢,祝好。

四.废柴男主真嗣

真嗣是个对现实世界失望不断逃避的人,作者符号化的人物,我们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对现实不满在逃避一些东西。

明日香的傲娇是逃避,葛城美里说自己也曾经逃避,所以她看到逃避的真嗣就从内心想要帮助他改变。真嗣逃避的是什么?

年龄很小时母亲就死了,父亲不爱他十分冷淡抛弃他而去,他只能寄宿在别人家里,与其他人没有交流没有来往。动画的开始3年没见父亲也没有任何联系,父亲让他来见面有重要的事。他很高兴地充满了期待,以为是父亲在感情上需要自己了,结果讽刺,父亲只不过需要他作为一个工具做EVA驾驶员罢了。起初坚定拒绝,阴差阳错他慢慢喜欢上了自己作为一个工具,因为他发现别人需要那样的自己,别人对那样的自己和善、关怀,那不正是自己一直以来渴望的?可是一旦作为驾驶员被逼迫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时,这种作为工具的被需要就立刻破灭了:目睹了自己被逼差点亲手杀死自己的同学兼好友,他决定不再驾驶。而就在这个决定不久之后他又坐了上去再次驾驶,因为凌波丽遇到了危险,他要去救凌波丽。从被别人需要被动做一件事,到自己主观需要而去做这件事,有着十万八千里的差距,这是男主角动画的成长过程。随后在他与EVA融为一体表现他心理矛盾的一集里,他问道“难道追逐快乐逃避让自己难受的东西有错”?

弗洛伊德理论帮助我们回答这个问题,帮助我们理解真嗣这个人的一些心理和转变,理解我们自己: 本我、自我、超我。

真嗣缺爱,发自内心地渴求别人对他的关怀,这是他的自我。诸位同样缺爱的人,包括我自己,在这点上与真嗣没有不同。真嗣为了获得别人的关怀而满足别人对他的期待成为EVA驾驶员也是司空见惯的行为。各位学霸同学们,你们当年认真努力学习,出发点是真的对学习有疯狂的热爱,还是因为只要好好学习大人夸奖我老师看重我同学羡慕?就自己而言,虽然我爱研究奇怪的问题,却是个不热爱学校学习的人,曾经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别人的认可,所以入了大学我失去了自我迷茫,开始走离经叛道的道路。我倒是很庆幸看透了自己的行为模式,因为迷茫的痛苦而寻求改变,很多人一辈子就这样活了下去没有什么变化:按照家长的期待考个大学,按照社会的期待结婚,按照妻子/丈夫的期
待履行自己的角色,日复一日,直到有一天进入坟墓。如动画里所言,真嗣害怕别人心中的自己,他不敢向别人展示自己内心真实的自己,他讨好,他委屈自己的内心,他误认为因为满足期待得到的关怀就是自己要的快乐,他条件反射式地向别人说对不起,直到,他爆发。我们为了满足别人的期待而压抑真实自己,经不起任何的风浪,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变化都会是最后的稻草激起全面爆发。无论你是个为了满足他人期待而存在的好孩子,还是好学生,或者是好妻子,好丈夫,好父亲,好男人,好女人,在条件合适时,你会把心底真实的东西暴露出来:撕毁书本,离家出走,出轨,渴望与很多女性发生性关系,渴望被强暴侮辱,等等等。面对内心真实的自己,说起来容易,操作起来也许是需要很多年的努力,因为那意味着与熟悉的一切决裂,与过去的自己决裂,这些事光是想一想很多人就要崩溃了。但是如果你不去想不去做不去改变,就只能一辈子活在压抑的自我里,痛苦一生。

但真嗣改变了,在他爆发前。当看到凌波丽遇到危险他主动要求去驾驶EVA时,你敢相信这是逃避讨好别人的真嗣?

在电影“盗梦空间”里讨论如何实施植梦计划时,有一段对白,“政治理念也好,国家利益也罢,要让Robert.Fisher分解自己父亲的帝国必须从最根本的点入手:他与父亲的关系”。请原谅我这个唯心主义者又要说唯物主义者不爱听的话,人最核心的诉求不是理性,不是利益,是情感。

因为真嗣对凌波丽(第二个)有了感情。在凌波丽那里,真嗣感受到了别人对他内心真实自我的接受和理解,他不需要像讨好其他人那样去讨好凌波丽。所以在真嗣的潜意识里,即真嗣爆发的那一集里显示的一样,真嗣把凌波丽放在一个特殊的位置,妈妈、凌波丽、爸爸和其他人,前两个是他想要的,后两个是他厌恶的。一直以来看过EVA的人都爱开玩笑说真嗣的真爱是他的基友渚熏,其实凌波丽在对真嗣微笑之后,两人内心就慢慢走进了。真嗣从渚熏那里获得的理解,在凌波丽这里是一样的,区别只是三无少女凌波丽以非常微妙的方式表现,没有直接说出来。而原本是神与渚熏一样的凌波丽因为对真嗣产生了感情,出现了人类才有的自我意识,直接影响了她慢慢疏远真嗣的父亲,破坏了他的计划。

真嗣这种发自内心想要去救凌波丽,这种由感情引发的行为,由考虑对他人结果最佳的行为,是他的超我。与为了得到别人的回报按照别人希望的方式来做而隐藏真实自我不同,超我是发自内心对别人的关怀,并不需要任何回报,更通俗的话叫做爱别人。以男女间的感情为例,超我就是愿意为了对方而牺牲自己生命,如果你达不到这一点,说明你和她/他之间,还停留在肤浅的层面,只是互相满足对方的期待。一个发掘了自身这一面的个体,很自然地就会表现出更进一步:博爱。葛城美里对真嗣的感情,既是出自超我,也是一种自我的需求。凌波丽(第二个)为了保护真嗣决定牺牲自己的时候,她有了自我,自我的一面是她想要与真嗣在一起,而超我要求她必须牺牲自己,面对这即将的分离,她流泪了,这是她成为了人的证据。

本我比较简单,每个人的本我都大致差不多:吃饭,睡觉,性,这些满足生物生存必要的条件。要注意的是,有些人因为受到教育的影响,压抑自己的本我,压抑本能,与压抑自我结合在一起,造成的破坏力和伤害更大。在动画里真嗣的本我就是要与美里,与明日香,与凌波丽发生性,而实质上与凌波丽发生性在片尾时是完成了的。

我们每个人的成长过程就是在本我、自我、超我之间找到平衡点,成为一个健康的人。心理学的好处是可以让个体了解自己,了解那些对自己有负面作用的东西,更好地找到平衡点。还是以男女谈恋爱感情为例,很多女生想要的是一个对自己无微不至照顾满足自己各种要求的男生,即使是不合理的要求。有些男生就竭尽所能满足女生的这个期待,因为这样可以得到回报。但这不是成熟的关系模式,去满足别人的期待得到的回报终有一天会失去吸引力,真实的自我被隐藏起来机会来临时爆发,关系就走到了尽头。卧薪藏胆做10年备胎就为了有一天女神眷顾自己,等真有那一天会发现出发点就是个错误。真正发自内心爱一个人,是要自己的超我帮助那个人完善自己,在这过程里也完善自己。两个残缺的人,残缺的模式,不会有爱。

我写这篇文章的原因是分析了自己在一次感情中的经历,参照这部动画展示出来的人性,理解了在这次感情里两个人的行为方式,也促使了我不愿意再逃避。在这次感情里,我的角色是按照她的期待展现出她需要的感情,我能这样做是因为我确实对她
有感情,所以能够展示出超我的一面为她考虑。但本我和自我一面,却只能从头尾被压制,尤其是自我的一面,没有过一次感觉到真实的自己是被需要的,她需要的只是我按照她的期待表现。对她而言,她也是活在别人的期待里而不敢表现真实的自我,而我欣然接受她真实的自我。我一直想要帮助她面对真实的自我,对那些别人对她的期待说不,想要她能够对我展现超我的一面接受我的自我,最后发现自己失败了,她从头到尾也没有表现过想要真正了解我的自我的意愿。我不愿意再欺骗自己回避自己的自我一味按照她的期待来做事,虽然我能做到,但我告诉自己,那是不对的,我的自我压抑久了会心生不满,她也失去了发掘自己超我的机会。其他比我更合适的人,也许能做到,也许以后某天还有缘分,我这样告诉自己。

人类补完该如何继续?每个人尽量接纳其他个体而不是人为地排斥,多去倾听理解别人的心声回以温暖的答复,两句简单的话不仅对死宅有用,对所有人都有用。

附:B站补番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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